第(3/3)页 “朕不是在帮你。”皇帝转过身,重新走回书案后面坐下,“朕只是不想看到后宫再出一个德妃。贤妃比德妃聪明,也比德妃狠。她要是起来了,比德妃更难对付。” 他拿起笔,低下头批奏折。 “行了,别站着了。坐吧。” 沈蘅芜在椅子上坐下,拿起一本书,翻开来。但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 皇帝说的那些话,在她脑子里转了很久。他看得比谁都清楚——贤妃在做什么,柳明月在想什么,她在担心什么。他什么都看在眼里,却什么都不说,只是在需要的时候,轻描淡写地点一句。 他不是在帮她。他只是在维持平衡。德妃倒了,贤妃不能起来。而她,是他手里平衡贤妃的棋子。 沈蘅芜攥紧了手里的书,心里有些发凉。但她很快把那点凉意压了下去。棋子就棋子。至少,她是一颗还有用的棋子。有用的人,不会被扔掉。 第二天一早,沈蘅芜去给贤妃请安的时候,贤妃的态度和往常一样,温温柔柔的,看不出任何异样。但沈蘅芜注意到,贤妃看她的眼神变了——不是那种审视的、防备的变,而是一种……怎么说呢,像是在看一件已经用旧了的东西,正在考虑要不要换新的。 “柳贵人,”贤妃放下茶杯,忽然说,“你姐姐的棋下得真好。昨天她来永寿宫陪本宫下了一局,本宫竟然输了。” 沈蘅芜心里一紧,面上不显:“姐姐从小喜欢下棋,臣妾不如她。” “你不如她?”贤妃笑了,“你太谦虚了。你也有你的长处。” 她顿了顿,目光在沈蘅芜脸上停了一瞬。 “不过,你姐姐确实是个妙人。本宫很喜欢她。” 沈蘅芜低着头,没有说话。 贤妃没有再说什么,端起茶杯,慢慢喝了一口。 从永寿宫出来的时候,沈蘅芜的手心全是汗。柳明月去贤妃那里下棋了。她没有告诉自己。她在做什么?是在陪贤妃消遣,还是在替贤妃做事? 沈蘅芜快步走回偏殿,叫来小顺子。 “你去查一下,昨天柳美人去永寿宫,待了多久。” 小顺子点了点头,一溜烟地跑了。 半个时辰后,他回来了。 “贵人,查到了。柳美人昨天下午去的永寿宫,待了将近两个时辰。” 两个时辰。一盘棋,用不了两个时辰。 沈蘅芜沉默了很久。 “知道了。”她说,“你去吧。” 小顺子退了下去。 沈蘅芜坐在桌前,把那本册子翻出来,找到柳明月那一页。上面的信息还是原来的那些——柳明月,柳正文庶女,年十七,生母早逝,养在深闺。这些信息,现在已经不够了。 她需要知道更多。柳明月在想什么,在做什么,在跟谁见面。她必须知道。 沈蘅芜合上册子,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外面的桂花树光秃秃的,枝丫伸向天空,像一双双无助的手。 她深吸了一口气,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。 她不能只等着柳明月来找她。她必须主动出击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