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上辈子他鬼迷心窍跟着赵二妮跑了,丢下这一大家子人,爹娘、大哥、二姐,谁也没管。 现在重新活过来,感受到大哥这看似粗鲁实则满满的惦记,二姐那远隔百里还操心着的心意,这份沉甸甸的、不求回报的家人情分,让他心口发紧,发酸,也发疼。 他才明白,这东西有多金贵,是他上辈子亲手扔了、再也找不回来的无价宝。 “大哥,” 谢成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,他看着谢军的眼睛。 “以后二姐再捎回来东西,你别往我这送了,都留给爹娘,或者你们自己留着。你跟二姐说,我长大了,成家了,能自己顾自己了。让她少往娘家拿点,自己在婆家日子也能过得宽松点,别总为了我们这点事,跟姐夫闹得不愉快。不值当。” 谢军愣住了。 他有些诧异地看了谢成两眼,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个弟弟一样。 以前的谢成,蔫了吧唧,三棍子打不出个屁,给他东西他就闷头接着,从来不会说这些体己话,更不会为别人着想。 今天这是…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 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看着谢成认真的眼神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 他脸上的不耐消退了些,变成一种复杂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 他最后只是摆了摆手,丢下一句硬邦邦的话:“行,你长本事了。不要拉倒,我还不乐意送呢。” 说完,他转身,大步流星地就往外走,脚步又快又重,几下就跨出了院子,头也没回,背影很快消失在土路尽头的暮色里。 谢成站在院子门口,看着大哥离开的方向,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堵了东西,最终也没喊出声。 农村的院子大多没有正经院墙,就是用木棍或者树枝扎的篱笆,高矮不一。 他家这还算好的,有个木板钉的破旧大门,但门框两边也是低矮的土坯墙。 路上时不时有收工回家或者串门的乡亲路过,一眼就能瞅见院里的动静。 他不好追出去拉扯,那样更显眼,也让大哥面子上不好看。 他就那么站了一会儿,直到大哥的背影完全看不见了,才慢慢转过身。 心里头五味杂陈,像打翻了调料铺子,酸甜苦辣咸混在一起,说不清是啥滋味。 现在重新活过来,一点点重新感受到家人的温度,他才痛彻心扉地明白,自己曾经丢掉的是什么。 他不能再像个没断奶的孩子一样,一味地接受哥哥姐姐的接济,拖累他们。 往后的日子,是好是赖,都得靠他自己,把这副担子稳稳地扛起来。 “媳妇,你先进屋歇着,我把这点衣服洗完就回去。” 谢成回头,冲还站在井台边的何婷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涩意,但更多的是坚定。 他重新蹲回井边,把没洗完的衣服捞起来,用力地搓着。 冰凉的井水刺激着手上的皮肤,却让他有些纷乱的思绪慢慢沉静下来。 何婷拎着那个沉甸甸的布口袋,站在原地看了看谢成的背影,又看了看院门外空荡荡的土路。 她没说什么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转身把布口袋拎进了堂屋,放在了炕沿上。 她知道,这里头不光是十斤苞米面,更是大哥的一份心,和谢成心里那份说不出的愧疚和决心。 等谢成洗完衣服,一件件抖开,晾在院子里的麻绳上。 晚风渐起,带着深秋的凉意,吹得半湿的衣襟微微晃动。 谢成在洗衣服时,何婷也在灶台上忙活,晚上做的是苞米面掺白面做的酸菜猪肉饺。 一个个胖嘟嘟的,挤在盘子里,油汪汪的,冒着热气,里面放的猪油渣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,勾得人食指大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