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弟妹,”目光在谢澜音染血的衣襟上扫过,“伤着没有?” “别人的。”谢澜音握着断水,刀尖还在滴血,眼神清凌凌的,周身还绷着没散尽的战意,“陆大哥,细雨伤得不轻,后背中刀,得尽快处理。” 陆昊然顺着她的目光瞥去,看到靠在车轮上脸色惨白的细雨,眉头紧锁。他抬手一挥,两个亲卫立刻上前架起伤员。 “弟妹,此地不宜久留。”他翻身上马,目光盯着前方黑暗的山林,“上车,我们走快些。” 谢澜音却未立刻上车,她看向细雨。 细雨正被亲卫搀扶着起身,后背的刀伤疼得他冷汗涔涔。 他咬紧牙关,额角青筋微凸,艰难地点了点头。 谢澜音收回目光,没再耽搁,纵身跃上车辕。 车帘内,展小鱼缓缓松开攥着帘子的手指,将自己缩回阴影里,牙齿死死咬住下唇,直到尝到血腥味——和十年前的那个夜晚一样。 陆昊然策马行在车厢侧前方,始终没有回头,只是握缰的手,自始至终攥得死紧。 马蹄踏碎山道上的月光,一行人穿过密林,约莫一个时辰后,眼前豁然开朗。 那是一座嵌在山腹中的寨子,巨石垒就的寨墙在夜色里像一道灰黑色的脊背,上面有人影持刀巡逻,火光在垛口间明明灭灭。 谢澜音扶着小鱼跨过门槛。 这里到处都是泥土和铁锈的味道,还有远处马厩传来的草料香。 穿过几排低矮的营房,来到一处依山而建的独立院落。院墙是原木扎的,能看见里头透出的暖黄灯光。 陆昊然在院门口勒住脚步,转身。 月光正好落在他脸上,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比十年前更硬朗,也更多了几道风霜刻下的纹路。 他看向谢澜音,点了点头,目光却不自觉地滑向她身侧——那个低垂着头、瘦削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的身影。 小鱼没有抬头。 陆昊然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最终却只是从胸腔里挤出一声沉闷的: “先在这儿歇着。里头收拾好了,一应俱全。有事……让人来前头找我。” 那目光在小鱼低垂的鬓发上又停了一瞬,猛地收回去,转身大步离去。 谢澜音扶着小鱼进了屋。 正屋确实收拾得很仔细,桌上摆着热茶和点心,炭盆里烧着银丝炭,没烟,只暖融融的热气往上冒,驱散了夜里的寒气。 小鱼站在屋子中央,仍盯着陆昊然消失的方向,手指死死攥着衣角,肩膀微微发颤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