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展朔抬眼,与恩师平齐的视线里沉着一片死寂的清醒: "稳。只是这刀磨得太久,久到学生差点忘了——这刀本该对着谁。" 陆文昭嘴角动了一下,终于抿了口茶:"那现在想明白了?" "想明白了。"展朔也端起茶,热气腾上来,遮住了他眼底那簇幽暗的火,"多谢老师……当年连我一起瞒着。" 话音落下,两盏茶在昏黄的灯影里轻轻一碰。 展朔放下茶盏,“学生想明白了三件事。” “第一,当年老师连我一起瞒,是因学生那时愚钝。若我知道真相,会在皇帝面前露馅,早就死在他刀下。老师瞒我,是护那道活口。” 陆文昭指尖在桌面一顿,未语,目光却深了几分。 “第二,学生这十年跪错了人。太医院禁库里,曼陀罗三钱,防葵五钱,领用者盖着轩辕宸昊的私印——小鱼不是受不住才疯的,是被他灌了药。学生恨了陆昊然十年,如今才知……” 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: “该恨的是龙椅上那位。” 屋内静了静,灯花爆开一声轻响。 “第三,学生现在的处境。沈家已倒,他起了疑心,等不到学生慢慢布局了。” 陆文昭靠在椅背上,目光在他脸上凝了片刻,忽然低笑出声。 “很好,朔儿。这十年,你终于从那个愣头青,蜕变成了知道把刀藏进袖子里的人。” 他望着桌上那盏油灯,思绪忽然飘远了。 “记得先帝在时,曾随口问我,几个儿子里,谁更适合坐那把椅子。” 展朔脊背微绷。他知道,这看似闲聊的过往,往往藏着见血封喉的真相。 “老夫那时直脾气,”陆文昭抬眼,目光穿过灯影,落在虚空中某处,“说亲王轩辕文翰,性子最像先帝。” 他指尖在桌面轻轻一叩:“哪知这句话,飘进了当时还是皇子的轩辕宸昊耳朵里。” 展朔瞳孔微缩。 “后来先帝驾崩,文翰暴毙,”陆文昭收回目光,落在展朔脸上,那眼神忽然变得极深,“你可知,当年那个拿着假证据去找你的太监,为何能精准拿捏你的软肋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