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谢澜音没说话,只是将另一只手也覆上来,十指与他紧扣,指腹在那双冰凉颤抖的手背上缓慢而坚定地摩挲。 他身子在抖,从肩膀到指尖,那种压抑了多年的恐惧终于冲破了闸门—— “十年前,”他盯着她衣襟上那朵素雅的绣纹,不敢看她的眼睛,声音低得几乎要碎在雨声里,“她十五岁……” 话到这里,戛然而止。 他不敢说了。 不敢说她遭遇了什么,更不敢说她现在为什么变成这样。他怕看见她眼底闪过一丝嫌恶,怕她下一句问“她是不是……脏了”,怕她从此不许他近身,连带着厌弃他这个……没能护住妹妹的兄长。 谢澜音感觉到握着她的那只手攥得死紧,紧到发疼。 她没说话,继续用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背,一下,又一下。 “我在听,慢慢说。” 那指腹传来的温度,终于让他那颗悬在万丈深渊上的心,暂时落了地。 "一个雨夜......她被人掳走了。" 谢澜音指尖在他手背上猛地一收紧。 "等送回来的时候……就成这样了。" 他没说遭受了什么,但谢澜音听懂了。她闭了闭眼,将心头翻涌的怒意与心疼压下,再开口时,声音放得极轻: "这些年……她清醒的时候,多吗?" "不多,"他哑着嗓子,"时好时坏。好的时候……就坐在角落里,沉默不语,坏的时候……" 他顿住,手指在她衣料上攥出深深的褶皱,“认不得人,见人就咬,只能绑起来,灌药。” "关在那间院子,"他抬起头,眼底布满血丝,红得吓人,"派了嘴严的人守着,十年来……没让她见过外人。" "那间院子……"谢澜音顿了顿,指腹轻轻擦过他眼角,"若是她愿意,若是她不怕,东厢房空着,有窗有阳光,我陪着你……陪她试试,好不好?" "不行。" 他猛地抬起头,猩红的眼眸里瞬间翻涌起惊涛骇浪——那是十年来筑起的堡垒被人轻描淡写地一指戳破的惊惶与暴怒。 "她……她见不得光,见不得人,会疯,会咬人,会……" 他语无伦次,气息里全是绝望的抗拒,"把她挪到东厢房,挪到正院,万一发作,万一被外人看见,万一……"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