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何尝愿意将这万年基业拱手让人? 他修为已达武宗二星,自问不惧任何同阶,甚至能与三星强者周旋。 但秦川的战绩太过骇人,尤其是一拳轰杀鬼母,让他也感到心底发沉。 鬼母的修为手段,他是知晓的,自问即便能胜,也绝无可能如此轻松。 战? 胜算几何? 就算能凭借地利与兽潮抵挡一时,秦川若率顶尖战力强行突袭,他能否抵挡? 那神秘的白衣女子,朱雀后裔,还有新收服的三大鬼王…… 万兽山承受得起这样的损失吗? 和? 如青木所言,保全传承确实是最务实的选择。 但正如鹰老所说,一旦臣服,万兽山还是那个超然物外的万兽山吗? 宗门秘法、资源、独立性…都将受到钳制。 而且,那秦川的胃口究竟有多大? 他会接受一个仅仅名义上臣服、依旧保持高度独立的万兽山吗? 大殿内争论声渐渐平息,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王座上的兽尊,等待他的决断。 空气仿佛凝固,只有殿外隐约传来的兽吼鸟鸣。 良久,兽尊缓缓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决断,也有一丝深深的无奈与试探之意。 他沉声开口,声音在大殿中回荡: “秦川势大,不可不察;我万兽山基业,亦不可轻弃。战,则玉石俱焚之险;和,则仰人鼻息之忧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下方众人: “鹰老,青木,尔等所言皆有道理。然,耳听为虚,眼见为实。 那秦川究竟是何等人物,其实力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可畏可怖,我万兽山是否真的毫无还手之力…本尊,需亲自掂量一番。” “尊主,您的意思是?”鹰老与青木先生同时看向他。 兽尊将那枚兽牙握在掌心,目光投向殿外南方辽阔的天空,缓缓道: “即刻遣使,持我信物,前往天星原…不,直接去沧澜宗秦川所在之处。 信中便言:星罗之南,万兽山兽尊,久闻秦宗主威名,心向往之。然,事关宗门万载基业,不得不慎。愿与秦宗主择地一晤,试其斤两,再定行止。 地点…便定在两地交界处的‘坠龙涧’吧,那里地势开阔,亦算公平。” “试其斤两?”鹰老眼中精光一闪,似乎明白了什么。 “正是。” 兽尊点头,脸上露出一丝属于强者的傲然与谨慎。 “若他果真实力通天,我万兽山自当识时务,递上降表,但需保留宗门核心传承与自治之权。 若他…名不副实,或可一战,或可周旋。此乃投石问路,亦是我万兽山,最后的底线与机会。” 青木先生沉吟片刻,缓缓点头: “如此…或可一试。既表明了态度,也留下了转圜余地。只是…那秦川,会应约吗?” “他若想兵不血刃收服我万兽山,必会应约。” 兽尊眼中闪过一丝精芒。 “而且,本尊也很想看看,这位搅动星罗风云的沧澜之主,究竟…有多少斤两。” 命令迅速下达。 一名以速度见长、本命灵兽为“追风隼”的武王境长老,携带着兽尊的亲笔信与信物,乘上追风隼,化作一道流光,冲出万兽山,向着北方,秦川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。 …… 兽尊遣使北上的消息,如同插上了翅膀,迅速传遍了星罗海域剩余那些尚未明确表态、或仍在观望的中小势力耳中。 万兽山,这片南疆的霸主,终于要对近来威震海域的沧澜之主做出回应了。 是战? 是和? 无数道目光投向了天星原,投向了那位接连碾碎玄阴岛、踏平黑煞盟、收服阴鬼宗的秦川宗主。 沧澜宗临时行辕内,气氛肃然。 秦川端坐主位,手中把玩着一枚以某种不知名兽骨雕刻而成、形如咆哮虎首的令牌——这是兽尊的信物。 他面前摊开的兽皮上,以狂放不羁的笔触写就的邀约之言,墨迹似乎还带着南疆山林特有的粗犷气息。 “……愿与秦宗主择地一晤,试其斤两,再定行止。地点,坠龙涧。” 璃侍立一旁,眸光清冷。 白虎、朱凰、白薇,以及几位沧澜宗的核心长老皆在,神色各异。 “宗主,万兽山地处偏远,山林险恶,妖兽横行,更兼其驭兽之术诡异莫测。那兽尊邀您独往‘坠龙涧’,恐是鸿门宴。” 一位面容清矍、擅长谋略的长老率先开口,眉宇间带着忧虑。 “即便要会面,也当率精锐同往,陈兵边境,以作震慑。” “不错!” 白虎瓮声瓮气地附和,拳头捏得嘎巴响。 “那老小子说什么‘试其斤两’,分明就是不服,想跟宗主您过过招!让俺老白带一队弟兄跟去,他要是敢耍花样,先踏平他那什么万兽殿!” 朱凰赤金色的眸子里跳动着火焰,她更关心另一方面: “宗主,坠龙涧地处两地交界,地势复杂。兽尊选择此地,必有所恃。或许埋伏了强大灵兽,或许布下了针对性的阵法。单骑赴会,风险太大。” 白薇虽未直接劝阻,但眼中也流露出不赞同之色,轻声道: “万兽山传承久远,对各类妖兽、毒虫的驱使驾驭出神入化,防不胜防。宗主虽不惧,但孤身深入,恐被其以奇诡手段算计。”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核心意思皆是反对秦川独往。 毕竟,秦川如今已是沧澜宗的定海神针,更是星罗海域实际上的无冕之王,他的安危关系到整个局面的稳定。 万兽山是星罗海域最后一块难啃的骨头,兽尊更是明面上仅存的武宗二星强者,其实力与底蕴不容小觑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