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第18章 祠堂血劫,内鬼藏踪-《玄尊医途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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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火折子一吹,火苗亮起,照亮了整间土地庙。

    看清里面景象的瞬间,阿芷的呼吸猛地顿了半拍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    里面密密麻麻摆了一地炼蛊的陶罐,大大小小,堆得满地都是,罐子里全是蠕动的黑色蛊虫,还有人的骨头、内脏,腐臭味和蛊虫的腥气扑面而来,熏得人睁不开眼。供桌上摆着骷髅法杖,画满九曲纹路的符纸,还有没炼完的蛊药,和甘龙府里的东西,分毫不差。

    这里就是个完整的炼蛊密室,方郎中就是在这里,炼出了那些害人的蛊虫,制造了落霞村的一桩桩灭门惨案。

    阿芷看着一地的陶罐,指尖瞬间攥紧,指节发白。她父亲当年,就是查到了这样的炼蛊密室,才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。这些东西,是她刻在骨子里的噩梦。可她没退,只是深吸了一口气,拿出火折子,帮赢玄照亮了供桌的抽屉,指尖微微发紧,却没抖半分。

    赢玄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,示意她别怕,转身拉开了供桌的抽屉。里面除了方郎中剩下的手记残页,还有一个小小的木盒,用红布包着,藏在抽屉的最里面。

    他先翻开残页,借着微弱的火光,快速扫了一遍。

    残页里写得清清楚楚,幽渊使不仅要在子时开黑水潭的主阵,还在终南山各个村子都布了分阵,主阵一启,分阵同时发动,整个终南山都会被幽渊阴气笼罩,变成人间地狱,到时候,就算他封住了主阵,也救不了整个终南山的百姓。

    更让赢玄心头一震的,是幽渊使的身份。

    他叫鬼手,是扁鹊早年收下的大弟子,也是苏医官的同门师兄。因为偷学禁术、以活人炼蛊,被扁鹊逐出师门,废了半条经脉,从此怀恨在心,投靠了高原的主人,要借着幽渊门的力量,报复扁鹊,报复赢氏医馆,报复整个天下。

    赢玄的瞳孔瞬间缩紧。

    幽渊使,竟然是师父的弃徒?

    难怪他知道赢氏医馆的凝神香配方,知道他的一举一动,知道幽渊印的秘密,知道九宫密室的开法。原来他出自赢氏医馆,是师父当年逐出去的人。

    那师父,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一切?是不是早就知道,幽渊使就藏在终南山?

    他常年守在医馆后院,到底是在镇压什么?还是在防备什么?

    无数疑问瞬间涌上心头,赢玄的指尖微微收紧,掌心的幽渊印又开始发烫。

    他压下思绪,继续往下翻。残页最后写了九宫密室的结构:九间密室,对应中医九针、人体九窍,每一间都有对应的医理谜题和惊悚幻境,闯错一步,就会被蛊虫吞噬,困在幻境里永世不得超生。

    而九宫密室的阵眼,就在第九间密室里,九叶幽莲,就长在阵眼的血池里。

    九叶幽莲,是打通奇经八脉、完成入门境圆满淬炼的核心灵株,更是封住幽渊门的关键。

    赢玄合上手记,眼底的寒意渐渐收敛。

    所有线索都清晰了。

    接下来,就是黑水潭底的九宫密室,终极对决。

    他打开那个木盒,里面躺着一枚青铜残片,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医理纹路,和他之前在蓝田军营拿到的《扁鹊九针秘卷》残片,纹路完全吻合,严丝合缝,刚好能拼在一起。

    果然是秘卷的残片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土地庙外面,突然传来黑炭疯狂的嘶吼声,带着浓浓的敌意,对着山林的方向疯狂咆哮,爪子在地上刨出了深深的坑。

    紧接着,一阵阴恻恻的笑声,顺着风钻进了庙里,像贴在赢玄耳边说话一样,清清楚楚,带着刺骨的寒意:

    “赢玄,没想到吧?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想找我吗?我就在黑水潭底的九宫密室里,等着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倒要看看,是扁鹊教出来的徒弟厉害,还是我这个被他弃之如敝履的弟子,更胜一筹。”

    “子时快到了,你要是再不来,那个孩子,就会变成血祭阵的祭品,整个终南山,都会变成人间地狱。”

    “我等你。”

    笑声渐渐散去,消失在夜色里,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。

    赢玄握紧了手里的青铜残片,塞进怀里,眼底没有半分畏惧,只有坚定。

    他转身看向阿芷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走,去黑水潭。”

    阿芷点了点头,眼里没有半分退缩,紧紧攥着梅花银簪,把父亲的玄铁牌贴身放好,声音坚定:“好,我跟你一起去。不管里面是什么,我都陪你闯。”

    赢玄翻身上马,拉着阿芷坐在身后,一抖缰绳,骏马发出一声嘶鸣,前蹄高高扬起,随即朝着黑水潭的方向,疾驰而去。黑炭低吼一声,跟在马侧,疯狂狂奔,眼里没有半分恐惧,只有战意。

    夜色里,终南山的群山沉沉地卧着,像一只只蛰伏的怪兽,静静看着他们疾驰的身影。黑水潭的方向,一股极致阴冷的气息冲天而起,把整片天空都染成了墨色,连月光都透不过来。

    赢玄掌心的幽渊印,疯狂发烫,和黑水潭的方向,产生了极致强烈的共鸣,每一次跳动,都和远处的气息完全同步。

    他摸了摸腰间的针囊,指尖触到冰凉的玄铁针,心里一片清明。

    师父说,心定则气和,气和则血顺,血顺则邪不可侵。

    孩子要救,阵要破,门要封,这笔账,也得算。

    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,是龙潭虎穴,他也得闯。

    因为这是他的契约,他的道,他必须履约。

    而黑水潭底,那艘沉寂了百年的沉船里,黑袍人站在青铜门前,看着水镜里赢玄疾驰的身影,脸上露出了阴狠的笑。

    他手里的骷髅法杖,泛着诡异的黑光,身后的血池里,无数蛊虫在沸腾。

    子时快到了。

    幽渊门,马上就要开了。

    整个终南山,都在微微震动,无数的阴邪浊气,从各个村子的分阵里涌出来,朝着黑水潭的方向,疯狂汇聚而来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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