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淑妃正在院子里喝茶,看到她进来,抬了抬下巴,示意她坐。 “又怎么了?” 沈蘅芜在她对面坐下。“淑妃娘娘,臣妾想求您一件事。” “什么事?” “臣妾的伯父被弹劾了,家道中落。臣妾的姐姐在宫里无依无靠,臣妾想请淑妃娘娘照拂她一二。” 淑妃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,抬眼看她。“你姐姐是贤妃的人,你让我照拂她?” “她不是贤妃的人。”沈蘅芜的声音很平静,“她只是没办法。” 淑妃沉默了一会儿,放下茶杯。“她来跟你争,你不恨她?” “她不争了。她只是想活。” 淑妃盯着她看了很久,目光里的锐利一点一点地褪去。“行。你姐姐的事,我记下了。” 沈蘅芜站起身,行了一礼,转身离开。没有多余的客套,她知道淑妃不喜欢那些。 那天傍晚,沈蘅芜又去了咸福宫。 柳明月还是坐在窗前,手里拿着那本书,看到她进来,放下书,嘴角微微上扬。 “你又来了。” 沈蘅芜在她对面坐下。“姐姐,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。” “什么事?” “你的伯父柳正文,被撤职了。” 柳明月的脸色变了。那张面具遮住了她的表情,但沈蘅芜看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恐惧。 “我知道了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但手指在微微发抖。 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沈蘅芜的声音很轻,“我找了淑妃娘娘,请她照拂你。” 柳明月怔了一下。“你……你帮我?” “我不是帮你。”沈蘅芜的声音很平静,“我是帮我自己。你活着,我才能安心。” 柳明月看着她,目光复杂。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点了点头。 “谢谢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片落叶。 沈蘅芜站起来,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来,转过身。 “姐姐,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在柳府的时候,你帮过我很多次。我都记得。” 柳明月愣了一下。 “那次我被人欺负,是你替我出头。那次我生病,是你请的大夫。那次我差点被赶出府,是你留下了我。”沈蘅芜的声音很平静,“这些事,我都记得。” 她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 柳明月坐在窗前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,眼眶忽然红了。她抬起手,指尖触到自己的脸颊——那张覆在她脸上的薄薄一层,凉意透过指尖传过来,像隔了一层永远化不开的冰。她想起沈蘅芜说的那些话,想起小时候的事,想起那些被她压在心底、不愿想起的往事。 她把手放下,低下头,把脸埋在手掌里,肩膀微微颤抖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