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德妃的禁足期满了。 她回来的那天,整个后宫都紧张了起来。所有人都知道,德妃被禁足一个月,又被下毒折腾了半个月,憋了一肚子的火。她回来之后,一定会找人算账。 而最有可能被她算账的人,就是沈蘅芜。 沈蘅芜自己也清楚这一点。 那天清晨,她去给贤妃请安的时候,贤妃特意叮嘱她:“德妃回来了,你小心一点。这几天别到处乱跑,也别去御书房。等风头过了再说。” “是。”沈蘅芜点了点头。 可她心里清楚,躲是躲不过去的。德妃要找你麻烦,你躲到哪儿都没用。 果然,当天下午,德妃就派人来传话了。 “柳贵人,”来传话的小太监笑眯眯的,语气却不容拒绝,“德妃娘娘请您过去坐坐。” 和一个月前一模一样的话,一模一样的语气。 沈蘅芜心里一沉,但面上不显。她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,跟着小太监,穿过大半个后宫,来到了永宁宫。 这一次,德妃没有让她跪太久。 “起来吧。”德妃的声音淡淡的,听不出喜怒。 沈蘅芜站起身,低着头,站在一旁。 德妃坐在上首,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宫装,头上戴着赤金凤钗,脸上的妆容精致而浓烈,像是在刻意掩饰什么。她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,嘴唇也没有以前那么红润,看来中毒的事确实伤了她的元气。 “一个月不见,”德妃打量着她,“你倒是变了不少。” “臣妾还是老样子。” “老样子?”德妃笑了,那笑容冷冷的,“我看你是越来越有本事了。听说你现在天天去御书房陪皇上?还帮皇上调理身体?还会煮茶?” 沈蘅芜低着头:“臣妾只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。” “力所能及?”德妃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,“你一个小小的贵人,有什么资格在皇上面前卖弄?你以为你是谁?” 沈蘅芜没有说话。 德妃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 “柳贵人,我上次跟你说的话,你还记得吗?” “记得。” “记得就好。”德妃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我不管你有什么本事,在这后宫里,我说了算。你要是敢动什么歪心思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 沈蘅芜低着头:“臣妾不敢。” “不敢?”德妃冷笑一声,“我看你什么都敢。” 她转过身,走回座位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 “行了,跪安吧。记住我的话。” “是。” 沈蘅芜行了一礼,退出正殿。 走出永宁宫大门的时候,她的手在发抖,但她咬着牙,一步一步地走回了永寿宫。 回到偏殿,关上门,她靠着门板,慢慢地滑坐到地上。 她没有哭。她只是坐在那里,看着窗外的天空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 德妃回来了。一切又回到了原点。 但她已经不是一个月前的沈蘅芜了。 她站起身,走到桌前,拿起那本《本草纲目》,翻到她做记号的那一页。 那是一味药的方子——安神汤。静太妃教她的,说是可以让人安神定心,睡得安稳。 可沈蘅芜知道,这味药还有另一个用途。如果剂量不对,它会让人昏迷不醒,像死了一样。 她不会用这味药害人。但她知道,有一天,她可能需要用它来保护自己。 沈蘅芜把书合上,贴身收好。 然后她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,深吸了一口气。 外面的天很蓝,蓝得刺眼。那棵桂花树依然绿油油的,在风中轻轻摇晃。 她还有两个月。 两个月之后,柳明月就要来了。 她必须做好准备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