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谢你的。”白怀简重复了一遍,尾音微微上扬,“偏偏在赵大小姐招亲大乱之后,在赵员外被迫签下那张证明之后。桃娘子立刻送了你三百升精粮。” “天下,竟有这么巧的谢礼。” 他转身,扇子随意地一指堂上:“大人,这其中‘买通证人作伪证’的干系,不必我再多说了吧?” 知府如蒙大赦,连连点头:“言之有理!言之有理!” 白怀简又转向跪得笔直的钟叔:“钟叔,每日在茶馆吃喝住宿,燕娘子收你几钱?” “不要钱!”钟叔声如洪钟,毫无惧色,“燕娘子心善,从未收过我等无家可归之人的费用!” “你们认识几年了?” “五六年了!” “燕娘子嫁入赵府八年,这茶馆经营了六年,你钟叔就白吃白住了六年,未曾付过一文钱。”白怀简缓缓逼近,目光如刀般锋利,“方才钟叔说,这茶馆是赵员外作为赔偿给燕娘子的私产。” 白怀简猛地停住脚步,折扇直指钟叔的面门: “那你又怎知,你不是为了保住自己晚年这唯一一片可以白吃白喝的瓦遮头,才勾结桃娘子,说出‘燕娘子经常受伤’这等恶毒的谎言,意图敲诈赵大员外?!” 钟叔气得脸涨得通红,怒吼道:“你!你血口喷人!老钟向来行得正站得直,从不撒谎!不像你,平日在雁北,端着扶框正道的,人模人样的样子,今日竟如此颠倒黑白,昧着良心,替这恶狗狂吠!” 白怀简根本不理会他的怒吼,潇洒地转身,手中的折扇“啪”地合拢,朝知府拱了拱手:“钟老大,公堂之上讲的是铁证如山,一字一句皆有法度,绝不会因尔等言语,便能左右黑白。” “大人,请再仔细瞧瞧案上那张所谓的《放妻书》。” 师爷忙将那张证明递上去。 “官律有定。员外以私章,走卒以指印。此纸既无官印,又非契约正本,本就不作数。” 白怀简折扇一展,轻轻扇了两下。 “且烧了罢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