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附在稚童耳畔,轻声哄他将香囊拿给柳茹云。 哪知,这孩子慌乱中看岔了道,竟直直向顾慕青走去,将香囊递了过去。 顾慕青只当是宜年的定情信物,面露喜色。待看清上面的云纹后,脸色骤变,下意识想藏进袖中。 这一连串的动作,姜宜年看得明明白白。 不等她发作,半道这香囊,又被王媒婆一把抢去! 媒婆正被堂上两个疯婆子吵得头疼欲裂,见男方接到了“信物”,她如蒙大赦般拿过香囊,高声唱到:“信物已交!礼成!” “这不是我的香囊!” 姜宜年问王媒婆拿过来,笑笑看着柳茹云,“正妻纳吉,交换的却是表妹的定情香囊。一个递得顺手,一个接得自然。” 柳茹云脸色煞白,向前挪了半步,急急拉住了顾慕青的袖口。 顾慕青甩开她的手,面上有片刻慌乱,眼神游移不敢与姜宜年对视。 “慕青,你有些着急了。等正妻入室,再纳妾室不急!”顾家姑母一脸戏谑,她的眼珠子在顾慕青和柳茹云两人之间来回转,意味深长。 “你少在这里嚼舌根!管好自己儿子,别满嘴喷粪!” 张氏骂的是姑母,眼神却止不住地往柳茹云身上剜。这眼神看似责怪,实则满满嫌弃。 是的,谁能配得上张氏的宝贝儿子呢? 姜宜年心中嗤笑,转头看着顾慕青在一旁摇摇欲坠,心头畅快道:“顾慕青,我不嫁了。” “桃桃,不可任性,此时除了顾家,这京城谁还愿护你?”顾慕青大惊失色,冲上前便要抓姜宜年的手,似要抓住前程。 见他叫她小名,姜宜年刚刚松快些的喉头又是一哽。 那头柳茹云脸白得更快,只见她扶住额角,身子软软地晃了晃:“姨母,我头好晕....” 张氏更是气急,张了张嘴,锤了几下胸口:“气死我了,真是气死我了......” 场面彻底乱作一团。 姜宜年冷着脸,衣袖轻拂,避开顾慕青的拉扯。 一旁的顾家姑母眼见婚事要凉,心口疼得滴血。 这王媒婆收了四十两白银,够做多少身绸缎新衣! 她横眉怒目,揪住王媒婆的胳膊,又掐了一把,尖声啐道:“拿了钱不办事的混账,还不快把银钱退回来!” 王媒婆吃痛:“哎哟”一声连连后退,一头撞倒了多宝阁。 一只青瓷大花瓶砸落下来,碎片四溅,直接划破了她的脚脖子。 院中的看门犬闻声惊动,狂吠不止。 那只本就受惊的鸿雁,不知何时彻底挣脱了红绳,扑棱着翅膀在大堂里,落羽翻飞。 “拦住!快拦住!”顾慕青急得大喊。 下人们手忙脚乱,却越拦越乱。 鸿雁直冲进堂上,撞翻了香案,合婚书,八字帖散落一地,又被慌乱的脚步踩得污浊不堪。 王媒婆捂着流血的脚踝,噘着嘴。 看这鸡飞狗跳的场面,脸色铁青,索性端起了官媒的架子,尖着嗓子喊道:“纳吉见血,六畜不宁,礼雁逃飞,此乃大凶之兆!这婚结不了了!我退钱!” 真好。 姜宜年看着满地狼藉,微微勾起唇角。 这婚,结不成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