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可是,怀里的身躯却僵硬得像一块冰,连眼珠都不曾转动一下,没有任何回应。 姜宜年只当是妹妹也得知了父兄的死讯大受刺激。 她慌乱地擦干眼泪,握住妹妹冰凉的手:“别怕,姐姐带你进屋烤火.....” 还未入门,半开的雕花窗棂内,传出两个人低声的交谈。 “这贱妇若走,夫君难道真打算把阿梨这丫头迎进府里做妻?” 是柳茹云咬牙切齿的声音。 姜宜年如遭雷击,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将阿梨用力按进怀里。 顾慕青.....竟然想娶阿梨?! “我这儿子,对姜家的门第有执念。” 婆母张氏冷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鄙夷,“茹云啊,若不是你的好计谋,找了个老光棍去破了那丫头的身子,慕青嫌她脏了,这主母的位子,哪能落到你头上?” “那也是婆母您杀伐果决。更何况,今早郎君亲口说,姜家人已经在北地全冻死了。怕不是郎君当初求娶这丫头不成,恼羞成怒,暗中差人断了他们二老的炭薪?” “那是自然!慕青做事向来斩草除根。这是朝廷发给姜家的体恤金,你且拿去一半,就当是给你肚子里的大孙子压惊,驱一驱他们家的晦气!” 轰然一声! 姜宜年只觉得天旋地转,浑身血液都冲上头顶。 她的妹妹还未及笄,柳茹云为贪这正妻之位,竟不惜毁了妹妹清白! 而她的夫婿,为了齐人之福,竟又逼杀了她的父母! 她死死地咬住自己的软肉,一股腥甜直冲喉头。 最蠢的到底是她,以为忍过半生,咽下所有的委屈和磋磨,能求一个举案齐眉,家人平安。 原来,她倾尽所有捂了十年的,是一窝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! 姜宜年的胸口里像有烈火爆裂,每一根血管都叫嚣着要将眼前这群恶鬼撕碎。 她控制不住地,剧烈地颤抖。 如果只有下地狱才能和家人团聚,那她今天,就要这顾家人一起来铺这条黄泉路! “阿梨乖,捂住眼睛,数到十,就往外跑。” 姜宜年将阿梨推到廊柱后的避风处,用帕子蒙住她的双眼,抬手拆下发间那支母亲留下的金簪,收入袖内。 长发如瀑散落,衣袂在晨风里猎猎翻飞。 她独自推门而入,反手落下门闩。 堂内,柳茹云与张氏闻声惊起,脸上血色褪尽。 姜宜年目光掠过她们,如视死物。 她一言不发,抓起香案上燃烧的灯烛,掷向了张氏身后厚重的帷幔。 火苗轰然窜起,烧红了她的眼。 “疯子!你干什么!”张氏尖叫着往门边扑。 姜宜年一把扯住她的发髻,发了狠,掼倒在柱子上。 张氏闷哼一声,软了下去。 一旁柳茹云吓得尖叫连连,连滚带爬地想去拔门闩,又被姜宜年攥住后领硬生生拖了回来。 手起,簪落。 母亲留下的那支金簪,毫不留情地扎穿了柳茹云的手背,将她钉在滚烫的木地板上。 凄厉的惨叫声,撕裂了堂屋。 任凭火光中两个女人如何挣扎、抓挠、踢打。 姜宜年像是感觉不到痛,面无表情地拔出带血的金簪,簪回头上。 然后一手拽着一个女人的衣领,将她们一点、一点地,拖入了最深处的火海之中.....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