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:赵天豪的终审-《三合大神之打工皇帝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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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2008年,我在龙华区兴旺电子厂当保安队长。厂里发生一起盗窃案,一批价值五万元的电子元件丢失。赵天豪当时是厂里的一个供应商,他找到我,说知道是谁偷的,让我配合他‘处理’一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看向被告席。
赵天豪低着头,没有看他。
“我当时拒绝了。我说,如果知道是谁,应该报警,让警察处理。赵天豪说,不用报警,他自有办法。过了两天,我就被派出所带走了。警察在我宿舍的床底下,搜出了那批丢失的电子元件。”
吴建国的声音开始颤抖,但他努力控制着。
“我说不是我偷的,我说是有人陷害我。但没有人信。因为‘证据确凿’。我被关了三个月,最后因为证据不足被释放,但工作丢了,名声也坏了。那段时间,我老婆要跟我离婚,孩子在学校被人指指点点,我母亲急得病倒了。”
他抬起手,抹了一把脸。
“后来我才知道,那批元件是赵天豪自己偷的,他陷害我,是因为我当时挡了他的财路——他想要垄断厂里的废料回收生意,我按规定公开招标,他没能中标。”
审判庭里一片寂静。
只有吴建国的声音,还有旁听席上压抑的抽泣声。
“这八年来,我做过搬运工,送过外卖,在工地打过零工。每次找工作,都要解释为什么有‘案底’。每次看到警察,都会下意识地紧张。每次听到‘小偷’这两个字,都会整晚睡不着觉。”
他看着赵天豪,一字一句地说:
“赵天豪,你可能早就忘了这件事。对你来说,这只是一件小事,一个不听话的保安,随手就处理掉了。但对我来说,这是我人生的转折点,是我家庭八年的苦难,是我每天晚上都会做的噩梦。”
赵天豪依然低着头。
但他的手指攥得更紧了,指关节白得吓人。
“证人陈述完毕。”吴建国说,然后转向审判席,“审判长,我说完了。”
他走下证人席,回到自己的座位。坐下时,他的背挺得很直,像是卸下了一副扛了八年的重担。
王雨看着他的侧影,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是欣慰,是释然,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悲伤。
是啊,对作恶者来说,那些伤害可能只是随手为之,可能早已忘记。但对受害者来说,那些伤痕会跟着他们一辈子,成为他们生命里永远无法抹去的阴影。
庭审继续。
辩护律师站起来,是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,西装笔挺,言辞犀利。
“审判长,合议庭,我对公诉人出示的部分证据的合法性、关联性提出异议。首先,关于行贿部分,现有证据只能证明款项流转,无法证明被告人主观上具有行贿故意,也无法证明款项与所谓‘谋取不正当利益’之间存在因果关系……”
他开始长篇大论地辩护。
引述法条,质疑证据链,强调“疑罪从无”,提出“量刑过重”。
但王雨听得出,那些辩护词虽然专业,虽然听起来很有道理,但在铁证面前,显得苍白无力。就像是在一堵坚实的墙上,试图用指甲抠出裂缝——努力,但徒劳。
审判长偶尔会打断他,要求他“围绕争议焦点发表意见”“不要重复陈述”。
旁听席上有人开始不耐烦地挪动身体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,从地板移到墙壁,又从墙壁移到天花板。审判庭里的空气变得有些闷热,空调出风口发出低沉的嗡鸣声。王雨看了一眼手表——上午十一点四十分。
庭审已经进行了两个多小时。
终于,辩护律师说完了最后一段话,坐下时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审判长与左右两位审判员低声交流了几句,然后抬起头。
“现在休庭二十分钟。下午一点,继续开庭,进行法庭辩论和最后陈述。”
法槌落下。
“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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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一点,庭审继续。
法庭辩论阶段,公诉人和辩护律师又进行了一轮交锋。但气氛明显比上午松弛了一些——不是内容上的松弛,而是那种“结局已定”的预感,让整个过程更像是一种必要的程序。
最后,是被告人的最后陈述。
“被告人赵天豪,你可以做最后陈述。”审判长说。
赵天豪慢慢站起来。
他扶着被告席的栏杆,站得有些摇晃。法警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,随时准备搀扶。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审判席,扫过公诉人席,扫过旁听席。
然后,他开口了。
声音比上午更嘶哑,更干涩。
“审判长,各位法官……我认罪。”
三个字,让整个审判庭安静了一瞬。
“我对我的行为……表示悔恨。我对那些因为我受到伤害的人……表示道歉。我愿意接受法律的惩罚……愿意积极退赃,争取宽大处理。”
他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“我今年五十二岁了……身体不好,有高血压,糖尿病……希望法庭能考虑我的身体状况,能从轻处罚……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。”
说完,他低下头,不再说话。
旁听席上有人发出不屑的冷哼。
王雨看着赵天豪,心里没有任何波澜。他知道,这不是真正的悔恨,这只是面对必然结局时,本能的求生欲。就像前世,赵天豪在害得他家破人亡时,也从未有过半分愧疚。
审判长点点头:“被告人最后陈述完毕。现在休庭,合议庭进行评议。”
法槌再次落下。
“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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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待的时间很长。
审判庭里的人陆续走出去,在走廊里等待。有人抽烟,有人喝水,有人低声交谈。王雨和李悦没有动,他们依然坐在座位上,看着空荡荡的审判席。
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,在深色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。
空气里的灰尘在光柱中缓缓飞舞。
李悦轻声说:“他会改判吗?”
王雨摇摇头:“不会。证据太充分了,一审量刑也适当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要上诉?”
“不甘心吧。”王雨说,“或者说,还想挣扎一下。就像落水的人,明明知道救生圈已经破了,还是会拼命抓住。”
李悦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觉得……他刚才说的那些悔恨,是真的吗?”
王雨想了想,说:“真的假的,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,法律会给出公正的判决。至于他内心怎么想,那是他自己的事。有些人,直到死都不会真正悔改。”
李悦点点头,不再说话。
走廊里的钟声响起。
下午三点整。
“全体人员请回到审判庭!”
法警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。人们陆陆续续走回来,重新坐下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绷的期待感——不是悬念的期待,而是“终于要结束了”的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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