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:寻找“盟友”-《三合大神之打工皇帝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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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不认识你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我叫王雨。”王雨平静地说,“从市区来的。”

    吴建国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店里很安静,只有远处街道传来的零星车声。柜台上的旧收音机里,正在播放着咿咿呀呀的粤剧,声音调得很小,像背景里的蚊子叫。

    “我不认识什么王雨。”吴建国重新拿起螺丝刀,低头继续拆水龙头,“要买东西自己看,不买就出去。”

    王雨没有动。他环视了一圈店里。货架最上层,放着一个相框,里面是一张全家福。照片已经泛黄,但能看清是一对中年夫妇和一个十几岁的男孩,三个人都笑得很开心。那是很多年前的吴建国,头发乌黑,脸庞饱满,眼神里透着自信。

    “吴老板。”王雨收回目光,声音压低了些,“我知道赵天豪对你做过什么。”

    螺丝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柜台上。

    吴建国猛地抬起头,眼睛死死盯着王雨。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突然爆发出一种近乎凶狠的光。他的呼吸变得粗重,胸口起伏,握着拳头的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
    “你是谁?”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赵天豪派来的?”

    “我也在和他斗。”王雨迎着他的目光,没有退缩,“他最近在对付我,用了一些很下作的手段。包括造谣、威胁我的家人。”

    吴建国盯着他,像在判断这话的真假。他的眼神在王雨脸上来回扫视,似乎在寻找破绽。过了足足半分钟,他忽然冷笑一声,那笑声干涩而嘲讽。

    “年轻人。”他重新拿起螺丝刀,但手指在微微颤抖,“你知道赵天豪是什么人?就凭你?”

    “我把他逼得用造谣、威胁家人这种下作手段了。”王雨说,“而且,我手里已经有了一些东西。警方昨天传唤了他。”

    吴建国的手停住了。他慢慢抬起头,眼神里的凶狠褪去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怀疑、警惕,还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……期待?

    “你手里有什么?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录音、转账记录、人证。”王雨说,“足够让他喝一壶,但还不够彻底。我需要更多——能让他再也翻不了身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吴建国沉默了很久。他放下螺丝刀,从柜台下面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,抽出一根点上。劣质烟草燃烧的味道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,有些呛人。他深深吸了一口,烟雾从鼻孔里缓缓喷出,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你凭什么觉得我有?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因为你恨他。”王雨说,“恨了这么多年的人,不会什么都不做。哪怕只是收集一点线索,记下一点东西——吴老板,我不是来同情你,是想问问你,手里有没有能让他把牢底坐穿的东西?”

    吴建国又抽了一口烟。烟雾缭绕中,他的眼神变得飘忽,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事情。店里的粤剧还在咿咿呀呀地唱着,唱腔悲切,像在诉说某个古老的故事。

    “当年……”吴建国开口,声音更哑了,“那块地,我准备了三年。所有的资料、所有的关系、所有的资金……我都准备好了。招标前一周,我还在跟银行谈最后的贷款。然后,突然就出事了。”

    他弹了弹烟灰,烟灰落在柜台上,散成一片灰白。

    “建材不合格的新闻,是《深城商报》先报的。记者我认识,以前还一起吃过饭。但那天,他电话不接,短信不回。后来我才知道,赵天豪给了他十万,还承诺给他儿子安排工作。”

    “银行那边,负责我贷款的那个副行长,突然调走了。新来的行长说我的公司风险太高,要重新评估。评估还没开始,抽贷的通知就下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供应商像约好了一样,同一天上门催款。有些合作了十几年的老伙计,见面都不敢看我。”

    吴建国又吸了一口烟,烟头在昏暗的光线里明灭。

    “我老婆哭着问我,到底得罪了谁。我说我不知道。我真的不知道吗?我知道,但我没证据。我去找赵天豪,他坐在他那间大办公室里,笑着给我倒茶,说‘吴老板,商场如战场,胜败乃兵家常事’。我把他那杯茶泼在他脸上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。

    “后来,官司输了,公司破产了。债主天天上门,家里能卖的都卖了。我老婆带着孩子走的那天,下着大雨。她站在门口,回头看了我一眼,什么都没说。那眼神……我这辈子都忘不了。”

    烟烧到了尽头,烫到了手指。吴建国猛地一抖,把烟头摁灭在柜台上的一个铁皮烟灰缸里。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,像一座小小的灰色坟墓。

    “我消沉了两年。”他说,“喝酒,赌钱,什么都干过。后来钱花光了,连房租都交不起。有个以前工地的老伙计,在这边开了个小加工厂,收留了我。我帮他看仓库,修机器,慢慢攒了点钱,租了这个门面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,看着王雨。那双眼睛里,此刻没有了凶狠,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……恨意。

    “我每天都想,怎么弄死赵天豪。想过雇人,想过跟他同归于尽。但我还有儿子……虽然他不认我了,但我还是他爸。我不能让他有个杀人犯的爹。”

    王雨静静地听着。店里很闷热,他的后背已经渗出汗,衬衫黏在皮肤上。但他没有动,只是看着吴建国。

    “所以,”吴建国缓缓地说,“我留了点东西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,弯下腰,在柜台最深处摸索。那里堆着一些旧账本、破工具和杂物。他的手在里面翻找,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摸出一个用深褐色油布包着的东西,方方正正,有字典大小。

    他把那东西放在柜台上,油布表面已经磨损得发亮,边角处有些破损,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硬壳封面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当年的工作笔记。”吴建国说,手指轻轻抚过油布表面,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遗物,“从2008年开始记的。里面记了所有重要的项目、会议、联系人……还有,一些不该记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他解开油布上系着的细绳,动作很慢,很小心。油布一层层打开,露出里面一本深红色封皮的硬壳笔记本。封面已经褪色,边角磨损,但保存得还算完整。

    “招标前三个月,我请当时国土局的一个科长吃饭。”吴建国翻开笔记本,纸张已经泛黄,上面的字迹是蓝色的钢笔字,有些已经晕开,“他喝多了,说漏了嘴。他说赵天豪找过他,承诺事成之后,给他一套房子,还有他女儿出国留学的费用。我记下来了,时间、地点、人物、金额……都记了。”

    他又翻了几页。

    “还有这个。2010年4月,我的工地出了个小事故,一个工人摔伤了腿。本来已经协商好了赔偿,但突然有记者来采访,说我们‘罔顾工人安全’。那个记者,后来我查到了,是赵天豪一个远房表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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