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张世泽三人这才回过神来。 张世泽咳嗽了一声,努力让自己恢复镇定:“信王,某承认你这马车能拉上万斤煤,确实厉害。可这……和赚钱有什么关系?” 朱由检摇头道:“你们这些不食人间烟火的纨绔子弟,知不知道西山煤运到京城,一百斤的运费是多少?” 三人摇头。 “四十文。”朱由检伸出四根手指,“一万斤就是四两银子。京城一天要烧上百万斤煤,光是运费,一天就是四百两。一年下来近十五万两。” 他指了指那条延伸到远方的木轨:“我的轨道马车,运力是普通马车的十倍,速度是普通马车的两倍。以前需要上千辆马车、两千匹马、两千个伙计干的活,我现在只需要五十辆车、两百匹马、一百个伙计。一年运费不到两万两。光是运费这一项,我一年净赚十三万两。” 他看了三人一眼,语气平淡道:“修这条路,花了两万两。两个月就回本了,剩下的都是纯赚。” 三人听得目瞪口呆,一年能赚十几万两,整个京城也找不到这样好的买卖,更关键这都是正经的买卖啊。 西山煤矿成立几百年,本朝大规模开采也有上百年了。居然从来没有人想到用木轨。难道信王说的是真的?赚钱对他来说就像喝水一样容易。 朱继镒猛地拉住朱由检的袖子,声音都变了:“信王!我服了!您赚钱真跟喝水一样!求您带带我吧!成国公府对天子忠心耿耿,您可不能落下我们!” 张世泽本来还想端着点架子,一看朱继镒这副模样,也顾不上体面了,抢着说:“信王,英国公府对朝廷忠心耿耿!此次捐输,我祖父可是排在第一位的!” 沐天澜不甘落后,连忙道:“论忠心,谁能比得过我云南沐府?我伯父知道辽东有难,二话不说捐了两万两白银!” 朱由检看着这三个刚才还端着架子的勋贵子弟,此刻争先恐后地往跟前凑,心里又好气又好笑。 “行了行了,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。”他摆了摆手,“你们想赚钱,可以。” 原本朱由检只是想让三人不再来麻烦自己,但来到了煤场,看到失业的柱子等人,他又有新的想法了,木轨修完了,上千修轨道的土木工,他本打算打散了,分散到自己其他产业当中去。 但现在想来,这是这个世界第一支修筑轨道的队伍,就这样打散了太可惜了。如果给他们再找一份活干,这支队伍不就保住了?而且像柱子这些失业的车行伙计,也可以成为土木工。 朱由检指了指东边:“京城最繁忙的路,是京城到通州的路。每年光是漕粮就要运两百六十万石,还不算其他的货物。虽然有通惠河可以运输。可京城地势高,通州地势低,河道运粮多有不便。通州到京城这一段,每日往来的马车上千辆。” 他顿了顿:“通州到京城,四十里路,和西山到京城差不多。一年运费少说十五万两。要是修一条通州到京城的木轨,一年赚个十二三万两,不成问题。” “而且这天下又何止需要这两条木轨,光直隶就八府二州一百二十六县,木轨联通八府,整个北直隶的商路就被我们垄断,到时候每年能赚的银子何止百万。” 张世泽三人的眼睛越来越亮,此刻他们真是服了,轻轻松松就弄到了一个能赚百万两银子的产业,赚钱对王爷来说真和喝水没什么区别了。 朱由检继续说:“本王打算成立一个轨道商社。皇兄和本王占五成股,剩下的五成,交给你们勋贵。你们去联络,谁出钱,谁入股,谁分红,你们自己去商量,尽快开启京城到通州的木轨项目。” 张世泽第一个反应过来,拱手躬身:“遵命!” 沐天澜和朱继镒也连忙跟着行礼,声音一个比一个响亮。 三人已经彻底服了,信王虽然年幼,但却是做买卖的天才,通宝阁能日进斗金,不是信王幸运,而是他真有这个赚钱的能力。 朱由检看着他们,想到通过木轨调到勋贵的力量也不差。 他们有多少钱?李自成可是一清二楚,有7000多万两白银,虽然也有人说,这个数据是清朝人乱编的。 但不管怎么说,这些富贵了200多年的勋贵,怎么也应该有两三千万两的白银吧,把这笔钱调动起来能解决很多事情,最起码北方的经济能盘活。 秋风吹过煤场,卷起一阵黑色的尘雾。远处,又一辆轨道马车沿着木轨隆隆驶来,车上的煤炭堆得高高的,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乌亮的光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