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朱由检沉默了。他看了一眼王陵,又看了一眼杨鹤,语气变得严厉,问道:“也就是说,厂里很多工匠也会去那种地方!” 刘言等人面面相觑,不知道王爷为什么突然不高兴。玻璃厂的工匠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,有那种需求,不是很正常的事吗? 刘言连忙表态:“王爷放心,属下一定加强管教,不让工匠再去那种不三不四的地方。” 朱由检没有接话。他看着四周那些不以为然的面孔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孤独。 黑帮、赌场、妓院——这些东西,就是大明天下的一部分。他穿越来这么久,以为自己已经适应了,可此刻他才发现,他从来就没有真正习惯过这个世道。 他想一扫这些毒瘤,却发现自己名不正言不顺。他只是个藩王,不是天子。他管得了自己的厂子,管不了这条街,更管不了整个京城。 这一刻,他前所未有地想去东宁岛。 最起码,那个岛是他的藩国。在那里,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不用顾忌这个、顾忌那个。敢开妓院?赌场?黑帮?他直接一扫而光。地主豪强?铁拳镇压。 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情绪,恢复了平静。 “杨鹤。” “属下在。” “带上护厂队,去教训教训这个王老虎。”朱由检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把京西玻璃厂四周的帮派,全部扫一遍,我不希望再听到自家的工人被这些帮派敲诈。” 杨鹤一抱拳:“遵命!” 朱由检又转向刘言:“你去找几个读书人,从今天起,厂里办夜校。工匠们下了工,去夜校学认字、学算账。另外,多关心工匠的生活,你多跟他们父母联络,催着他们成亲成家,别把钱浪费在那种地方。” 刘言躬身道:“遵命!” 王陵的母亲跪在地上,磕了三个响头,千恩万谢地领着儿子走了。 朱由检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,沉默了很久。 赵存仁和钱康对视一眼,都不敢出声,这位王爷的道德感是不是太高了一些,他们听惯了大明的王爷在地方上欺男霸女,像信王这样的,几乎是圣人了。 不过,道德感高一点也好,在这样的人手下办事放心。 半晌,朱由检转过身来,对钱康说:“钱庄的事,抓紧办。” “是。”钱康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。 窗外,京西玻璃厂的烟囱冒着袅袅青烟,远处的工地上叮叮当当响个不停。 前往东宁岛的计划要开始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