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:养精蓄锐,再谋行动-《茅山祖师爷》
第(1/3)页
风还在吹,山涧的石头冷得像冰。孙孝义坐在沟沿最高处,刀横在腿上,手没松过。他盯着坡顶的方向,火把的光已经退远了,但没灭。他知道那些人不会走,只是在等天亮,或者等更多帮手。
他动了动肩膀,骨头咯吱响了一声。三天没合眼,画了十七道符,跳了两丈沟,现在连抬眼皮都费劲。可他还得睁着。
林清轩靠在一块平石上,肩上的布条又渗血了。她没管,一只手始终按在剑柄上。孟瑶橙还在昏睡,脸色白得像纸,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。钱守静坐她旁边,手指搭着脉,眉头一直没松开。
赵守一瘫在角落,闭着眼,脸灰得吓人。刚才那一记地鸣雷反噬太狠,雷法不是谁都能硬撑的。周守拙给他贴了张安神符,灰都快烧没了,人还是没醒过来。吴守朴右腿包着破布,血还在往外渗,但他一声没吭,只把刀横在身前,像根钉子扎在地上。
孙孝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。掌心全是裂口,指尖磨破了皮,血混着汗,黏糊糊的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嘴里一股铁锈味。
“都活着。”他说,声音哑得不像话,“那就还能动。”
没人应声。不是不想应,是真没力气。
他爬起来,膝盖一软,差点跪下,硬是用手撑住了石头。他走到吴守朴身边,蹲下,扒开他腿上的布。伤口深,皮肉翻着,骨箭穿过去的时候带走了半块肉。
“疼不?”他问。
“废话。”吴守朴咧嘴,“不疼我哭什么?”
孙孝义扯下自己袖子,叠成条,压上去。“忍着。”
他又挪到赵守一那儿。钱守静摇头:“雷气淤在丹田,再不散,人就废了。”
孙孝义盘腿坐下,把手按在赵守一背上。掌心发烫,一丝热流缓缓送进去。赵守一猛地抽了一口冷气,整个人抖了一下。
“别硬扛。”孙孝义说,“放开了,让气走。”
赵守一咬牙,额头冒汗,终于慢慢松下来。孙孝义顺着经络推,把堵住的雷气一点点化开。这活儿耗神,比画符还累。但他得做。大师兄要是倒了,后面更难。
一炷香后,赵守一睁开眼,喘着说:“谢了。”
“别谢。”孙孝义收回手,“留着力气走路。”
他转头看钱守静:“还有药吗?”
钱守静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,打开,里面是些黑乎乎的丸子,还有半瓶止血粉。“应急的,省着用。”
孙孝义点头,接过药,给吴守朴喂了一颗,又撒了点粉在他伤口上。吴守朴疼得直抽气,但没躲。
“能走吗?”孙孝义问。
“一条腿瘸,另一条还能蹦。”吴守朴说,“你要去哪儿,我就跟到哪儿。”
孙孝义没笑,只拍了下他肩膀。
他走到林清轩那边,撕了块新布条,换下她肩上那条。林清轩没动,由着他弄。
“你呢?”他问,“还能打?”
“剑还在,就能打。”她说,“就是不知道下一波来的是人还是鬼。”
“来的都是要命的。”孙孝义说,“不管人鬼。”
他站起身,环顾一圈。七个人,全伤了。符纸没了,药见底,力气也快耗光。但他们还活着,还在这儿。
这就够了。
他捡了块石头,在地上划了三道线。
“我们打了三场。”他说,“第一场在镇里,他们试探;第二场在古堡,他们想拖死我们;第三场在谷底,他们想围杀。一次比一次狠,一次比一次急。”
周守拙靠着石头,手里捏着个破符袋,正在缝。“说明我们踩到他们痛处了。”
“不止。”孙孝义说,“他们火力都在正面压,后方空得很。我突围时看的清楚——西北坡道没人守,只有几个鬼搭子插木桩。为什么?因为后方有东西要护,不能调人。”
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