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赵守一趴在雷坛残骸旁,吐出一口血沫,撑着手想爬起来,试了两次都没成功。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,苦笑:“我赵守一练了十年雷法,以为能劈山断河,结果……连个鬼都炸不动。” 周守拙坐在西北角,手里还掐着诀,可力气已经没了。他抬头看了看厉鬼王,又看了看孙孝义,忽然想起三年前在茅山后山,孙孝义半夜偷偷练符,手指被朱砂染红,冻得发裂,还在画。那时他说:“总有一天,我要让那些人跪着求饶。” 可现在,他们连站着都费劲。 厉鬼王走到血池中央,停住。它没再进攻,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座黑铁铸成的雕像。披甲依旧,断戟垂地,黑水顺着戟尖滴落,汇入池中。它缓缓抬头,望向天空,又缓缓低头,目光扫过六人,像是在看六具尸体。 孙孝义终于把符纸点燃了。火苗窜起,映着他脸上的汗和血。他没扔出去,只是让它烧完,灰烬落在掌心,混着血泥。 林清轩把剑插进地里,支撑身体。她不想跪,也不想逃。她只是看着那个影子,心想:如果这就是尽头,那也认了。 钱守静合上丹炉盖子,碎片卡在手里,他没管。周守拙松开手,禁咒印消失,整个人往后一靠,闭上眼。赵守一趴在地上,喘着粗气。孟瑶橙靠在岩壁上,泪流满面,却没出声。 厉鬼王站在血池中央,半身浮空,披甲执戟,目光如刀。 孙孝义站在东侧石台,手中最后一张符纸将燃未燃。 林清轩在他右侧三步,持剑横胸,肩头血染道袍。 孟瑶橙倚靠岩壁,慧眼通红,泪水未干。 赵守一跪在雷坛残骸旁,喘息沉重。 钱守静蹲在侧旁,丹炉碎片散落脚边。 周守拙坐于西北角,掐诀的手微微发抖。 厉鬼王立于血池之上,不动,不语,威压如山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