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宁州府的天高,夜穹格外澄澈,星芒不输月色;眼睛适应了,不觉黯淡,驱马很自如。 因草地距离行宫不到三里地,可骑马缓慢而行。 并无蚊虫。 夜风格外清爽,又是暴雨后的夜,凉得有了些仲秋的寒。 程昭和周元慎并马而行。 她本想问问,这次围猎到底有什么目的,皇帝想做什么;可又觉得,哪怕不是隔墙有耳,她知道太多也不好。 万一到时候她带出来几分,反而给周元慎招灾。 夫妻理应相互尊重。 周元慎已经破格提点了她,程昭就适时闭上嘴吧,不拖他后腿。 “……方才在皇后跟前,有位刘小姐,就是大理寺卿刘大人的千金,说这次围猎会放一头白狼。”程昭寻了个话题。 “公狼。”周元慎道。 程昭听话听音,笑道:“难不成还有母狼?” “半年前猎户就上报了官府,狼群里有两头白狼,一公一母。它们带着狼群袭扰村庄,死了至少三百人。公狼嘴刁,不吃牛羊,专挑幼童吃。”周元慎道。 程昭脸上的笑意收敛。 她狠狠打了个寒颤:“该死的孽畜。” “狼本就是孽畜,不管什么颜色。食肉是其本性。附近猎户牺牲了十几人,设下陷阱才捕捉到了公狼。 母狼逃走了,大半年不见踪迹。这种畜生颇有点灵气,它恐怕也是祸害。”周元慎道。 程昭脸色凝重:“那怎么还把公狼拿出来做猎物?万一它跑了,功亏一篑。” 往后,还会作乱村庄。 “很多人不如你有远见,也不如你谨慎,程昭。”周元慎说。 程昭听懂了。 皇帝想要炫耀。 哪怕牺牲巨大捕捉到的猛兽,皇帝也没处死,还等着围猎时候显摆,将它作为彩头。 葬身狼爪下的村民、被吞入狼腹的孩童,在皇帝眼里不足惜。 程昭脸色难看。 她的心情瞬间变得很沉重。 程昭还记得,她公爹有次吃饭时候说,君明臣贤的盛况他没有见过,哪怕他历经了两朝。 作为女子,程昭不参与政事,只能勉强体会到公爹说那句话的无奈。 如果政治清明,这头白狼已经只剩下一副皮毛了——这是极小的事,只能看出滔天黄沙的数粒。 “到了。”周元慎说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