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危微精之说,不外乎说的就是人心变化莫测,难以捉摸,道心微妙难见,得细细体悟才能把握,同时还要精益求精,专心致志,才能明心见性。 最重要的就是要真诚地保持中正之道,不偏不倚。 夫子,小子所答可否?” 李辰抬头望向了陆三渊,微笑道。 “嗯?倒真是没想到,大执事对这危微精说,居然讲得如此通俗易懂,领悟之精妙处,比我学院中先生也不遑多让。” 陆三渊一怔,没想到李辰居然轻松化解? 这也让他正视起了李辰。 可他哪里知道,李辰后世转投商海后,整天研究的就是国学,站在那些国学大师的肩膀上,对这些东西的理解,哪里是有着时代局限性的陆三渊所能比肩的? “夫子谬赞,但是,夫子错了!” 李辰抬头望向了陆三渊,神色逐渐肃重下来,声音低沉却极其有力。 陆三渊眉头一皱,眼神极其不悦地道,“老朽何错之有?” “夫子,我且问你,危微精说,本意为何?” “本意是要点醒世人,让人清楚,心即理、致良知!” “哈哈,点醒世人,只靠空谈?所谓君子,就是整天强调心即理、致良知,就像佛家禅道一样,天天诵经念佛,祈祷脱离苦海,便真能让世人脱离苦海了?” “这……” 陆三渊额上见汗了。 “置四海之困穷不顾,而终日讲危精微一说,此乃空谈,与那些不问世事只知吃着香火去侍佛的肥大和尚,又有什么区别?” “大执事,讨论心学怎可谓之空谈? 授人明心见性之学,让人知道天理存于人心,万事须向内求索,心外无物,心外无理。凡事必应向内心寻找一以贯之之法! 有何不对?” “咄!这简直就是个笑话。 心即理,根本就是忽略了‘体’与‘用’的关系,只重主观,忽略客观。 理者,天下之公理,非一人之私也! 外在的客观存在,是需要格物致知、考察历史和现实来把握的,而非仅凭内心感悟。 如果没有外在的知识和对客观规律的认知,夫子,我倒是请问,你的心是什么心?你的理又从何来?” “这,这……老朽也曾提出,知行合一,知与行,本就一体,大执事这般驳我,似有不妥。” “知与行当然重要,但是,夫子啊,你这根本就是模糊了知识与行动的界限,导致以‘心知’代替行动。 真正的‘行’是建立在扎实的学问和实际能力的基础上,如果仅凭主观臆断而去行动,那我是不是可以以火当水来浴身?抑或以水当火来燃柴?可能吗? 任何主观体悟,都在于考据、训诂和历史研究。 读九经自考文始,考文自知音始,致知也自从格物始! 若不信,可举实证,比如,夫子心中愿西胡退兵,西胡现在就会退兵吗? 夫子愿天下昌平、再无战事,这天下便会太平吗?” “这,这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