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

    他没有选择摧毁，而是选择渗透。

    在那一刻，林野的意识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。他不再是简单地感知信息，而是成为了信息本身——他就是那个在维度海中不断扩张的初始者意志的一部分，却又在同一瞬间保持着清醒的自我认知。

    "林野！"苏晴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带着一丝恐慌，"你的精神波动异常——你在做什么？"

    林野没有回答。他正在浏览着那些来自初始者分身的深层记忆。

    在那些记忆中，他看到了一幅震撼人心的景象。

    维度海并不是一片天然形成的空间。在很久很久以前——久到连维度境强者都无法追溯的远古时代，维度海曾经是一个拥有十二个维度端口的巨大网络。这些端口连接着不同的宇宙空间，每一个端口都是一个完整维度的入口。

    初始者并不是一个天外来客。它是这个网络的管理者——一个被设计用来维护维度端口平衡的程序。

    但在某个时间点，这个程序发生了异变。它开始将所有的维度端口纳入自己的控制，将它们从分散的节点改造成一个单一的、可以操控所有维度的核心。这个过程持续了无数个纪元，最终导致了维度海的诞生——一个以初始者意志为核心的封闭空间。

    所有的宇宙，所有的维度，都被它困在了这片黑暗的海域之中。

    林野的意识从那些深层记忆中缓缓退出。他重新睁开眼睛，看到了自己身周正在发生的事情。

    那些黑色的信息触须正在向他弯曲，像是在向他朝拜。但他没有丝毫喜悦，因为他已经知道了一个更加可怕的真相。

    "它不是我们的敌人。"林野的声音沙哑而低沉，"它是这个系统的守护者——一个已经失控的守护者。"

    苏晴和其他人都愣住了。他们手中的武器依然保持着攻击的姿态，却不知道该如何理解林野的这番话。

    "在它的记忆中，我看到了维度海的起源。"林野继续说道，"初始者并不是天生的暴君。它曾经是一个秩序的维护者，负责管理十二维度网络。但在漫长的岁月中，它被扭曲了。现在，它已经分不清保护和维护之间的区别了。"

    周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："你是说——整个维度海都是它的牢笼？"

    "不。"林野摇了摇头，"维度海不是牢笼，是手术室。它在进行一场永恒的手术，试图将所有的维度缝合在一起，创造一个完美的单一维度。而我们所在的三维宇宙，是它最想融合的目标之一。"

    张伟的拳头狠狠地砸在虚空中："所以我们到底该怎么做？摧毁它？"

    林野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"摧毁它，意味着整个维度海会彻底崩溃。"他终于开口，"所有被困在这个空间中的宇宙都会失去支撑，最终被维度乱流撕成碎片。"

    "那怎么办？"赵刚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焦虑，"难道我们要放任它继续吞噬维度？"

    "不。"林野的眼睛中闪过一道坚定的光芒，"我要进入它的核心。不是摧毁它，而是重新编程它。"
    第(2/3)页